然而孟奇然先把灯摁灭了,留一盏地灯,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变了,铺天盖地式的暧昧。
他上半身压下来,手从蒋筝的腰和沙发间的空隙里穿过去,指节蹭着腰窝,蒋筝抽手按住他的小臂,没让他继续。
“开灯。”她说。
孟奇然不动,他说蒋筝,你相信我吗。
蒋筝反手撑着沙发坐直,反问他:“你想让我想信什么。”
孟奇然笑,他侧头拿过来烟灰缸,点了支烟,说:“筝,你一直特好奇我最开始见你的时候为什么总针对你对吧。”
蒋筝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我和你说过,”孟奇然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我妈自杀了,我爸跑了。”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自杀吗,因为我爸出轨,出轨的对象逼的。”
“我恨她啊,我怎么能不恨她,”孟奇然话说得慢,这会儿最后一撮烟灰也落入了烟灰缸,他把烟头摁灭,又拿过喝剩一半的茶倒进去,“你是她的女儿,你说我恨不恨你。”
蒋筝心头一震,眉心刹那间皱了起来,听孟奇然说前面的话时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最后一句话落地,像一把刀直直插入心脏。
脑袋是空白的,眼睛发红,快掉下来的眼泪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就是这样,能忍,能装,不肯让自己占半点下风。
“所以呢,”蒋筝一开口,强装的镇定顷刻间化为乌有,声音是颤抖的,然后她安静了三四秒,继续说,“从最开始说的喜欢也都是假的。”
“不是。”孟奇然回的干净利落。
“不是个屁!”蒋筝捞过茶几上的杯子,猛地起身面对着他,后退了几步,扬手将杯子摔碎在他面前,声音清脆,地上全是玻璃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