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在野在台阶的最下面,望见的就是她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明明感冒还没好全,却沾染着风雨,固执地向上爬去。
他拧着眉,递给方才给他提供了一个短暂容身之所的杂货店老板两张红钞票后,就快步跟在了林枝春后头。
轰隆隆——
轰隆隆——
天色果然不好,暗沉得不像话的云层里刹那间劈出两道闪电来,就连风也刮得愈发的大了。
林枝春手上透明的雨伞被风吹得掀了边,但她理都没理,径直往前走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她蹲在墓园最里侧的一块墓碑前,轻轻拂了拂石像照片上的水珠,低声说了句,“林建国同志,我又来看你了。”
“有想我没?”
她勉强勾出个笑容,挑出篮子里那朵嫣红的月季,放在了石碑前,“天上可没有月季,你为什么非得离开呢?”
“我明明那么想你,怎么一次都不回来看我,不问问我考试考得好不好?”
林枝春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没说几句就语带哽咽。
稍远处站着的陆在野蓦地想起那天在医务室,女生躺在病床上,面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脆弱,抓着他的手,让他不要走。
他目光忽地复杂起来,落在林枝春身上的视线低低沉沉。
……
林枝春没说太久,多数时间在望着石碑出神。
最后要走的时候,才又轻轻说了句“向伟大的缉毒战士林建国同志敬礼。”
“等我明年再来看你,一定要等我啊。”
……
稍稍收拾了下心中情绪,林枝春理着篮子往山下走去。
雨势比来时小了很多,只剩微乎其微的毛毛雨,她干脆就连伞也不打了,孤身走进薄薄一层雨幕里。
但许是蹲久了,精神有些恍惚,没太反应过来,在下台阶时,林枝春忽然脚下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