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春瞧见,陆在野点了两下头,肆意的眉眼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不来就不来呗,那我先走了。”
说完,少年轻一步浅一步地转过身去,他两只手从头到尾就没从裤口袋里抽出来过,连背影都显出幅玩世不恭的随性。
不过须臾,那个高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随着他的离去,一点一点地坠入西边的地平线下。
林枝春站在原地,心里却像是有什么被抽空了似的,大片的虚无涌上心头,只剩下层层叠叠而又无法言喻的难过。
耳畔絮叨声未曾停。
“这次可能是妈妈误会你了,但是我说了这个陆在野不是什么好人。”
“你看你看,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像话吗?”
苏明惠女士大发慈悲,从指甲缝里流露出那么一点宽容,“这次考试缺考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但你也不准再去搭理这个陆在野。”
“最好和你们余老师说一下,换个位置,免得被他影响了。”
苏女士翻了个白眼,又缓声说道,“我这也都是为你好,到时候你长大了就知道感谢妈妈了……”
“感谢什么?”
半晌没说话的林枝春忽然转过头,一瞬不移地往苏女士脸上看,“您刚刚说,我对不起我爸?”
她扯出个讽刺的笑容,开始自揭伤疤,“您说,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更对不起我爸?”
明明林建国同志去世不足一年就再婚的是她,结婚后没回这个家看过一次的也是她……
怎么这个时候开始谈起了一个母亲的责任感,开始摆出一副说教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