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两个音节。
她所有熟稔的、不太熟稔的朋友都会这样叫她,他当然也可以这样称呼她。但这两个简单的叠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格外好听。
就像每个歌手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代表作,而他的代表作居然是她的名字。
陈棠苑鼻子一酸,竭力恢复冷静。告诉自己,就当是场梦而已,再真实也是虚影。
梦里梦外都一样,他们去不到终站的。
她不要听他讲出任何煽情的句子,继续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很好。
陈棠苑躲闪着眼退开一步,抬手碰了碰热意灼灼的脸颊,刻意打断这个柔情百转的气氛。
他放在她腰际的手随着她的躲避松开。
他深切地感受出这一刻她比他清醒。
尽管脸颊与耳垂还显著地透着未散去的樱粉,眉梢眼角残余的风情依旧诱人,但脸上的神色早已恢复平静与若无其事。
他登时有些懊恼前一刻的冲动,以为是自己错判了她的忘情投入,张口想要道歉。
陈棠苑却已经转了身,走到梧桐树下,左手手臂折在背部,从身后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默默欣赏小提琴师的演奏。
他跟过去,带着犹疑站在她身后,她却转过头来,轻松地笑着:“好多年没碰小提琴,现在喜欢巴赫多了。”
她攥了攥材质柔顺的绸缎裙摆,又问:“你有零钱吗?”
他将钱包里零散的钞票与硬币全都取出来放在手里,朝她伸过去。她随意挑了两张小面额的纸币,放进琴师面前的皮革琴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