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嚎得声震屋顶,我喘息急促,胸口猛烈起伏。
室内一片鸦雀无音。
气氛是死一般的凛冽沉寂,僵持片刻,成曦终于合拢了嘴,面孔冰寒,语气是压抑的愤怒,闭嘴,休得胡言!
我挑眉,不相信吗,那我用行动证实。
一时三刻后,我擦干嘴角的血迹,捂着臃肿的脸,转身,头也不回的奔上了楼梯,冲入房间,砰的一声掩上房门,反锁,然后蹲在黑暗的角落里肝肠寸断的哭。隔墙有耳,哪怕是在自己的屋子,我也不敢放声恸哭,连抽泣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原来,我竟卑微到连悲伤都无法宣泄。
我想起适才的胆大包天,我破釜沉舟般去吻成曦时,他极度愤怒的眼神与耳光,扼杀了我这些年所有的期盼与希望。
午夜子时,店铺里万籁俱寂,除了各门各窗里游客的鼻鼾,唯有翩跹在雪花在夜幕下洋洋洒洒。
风寒交加的南方,距离酒楼里许外的雪映大道上,我背袱提囊,行走在黑暗中苍茫未知的远方。
冷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刮得面颊生疼,我将颈下的披帛凌缎往上提了提,试图用它抵御风寒。
真冷啊,简直呵气成冰,我颤抖的呼吸在黑夜中看不见丝毫雾气。那不是被暗夜淹没了,而是还没等肉眼窥视便已化成一粒粒细微的透明的琉璃珠,同我胸腔里的心脏一样,碎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