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很久的忙音,才听见那端接通。
一句满含欢喜的“三哥”还没喊出声,就听那道熟悉的声线道:“你好,哪位?”
客气,疏离,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口吻。
雀跃的弧度在唇角僵了半秒,随后状若无事人一般:“三哥,是我呀。”
因为刚连轴转了两台急性手术,十几个小时下来,顾清辞的眼底难掩疲惫。
指尖不轻不重摁了摁发疼的眼尾,听见这熟稔的语调,愣了几秒。
眉心不禁一拧,他问:“温小姐,何事?”
温语浅:“……”
唇肉不禁被她咬得发白,知道如果拐弯抹角,顾清辞一定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强忍住语调的委屈,她直奔主题:“三哥,别墅打来电话,说你的领带遗忘在房间里了,要不要——”
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完,就被那端没什么情绪打断:“不必麻烦,扔了便是。”
耳畔又传来护士的声音,他重新将眼镜戴上:“我还有事,再见。”
来不及说别的,听筒再次发出忙音。
温语浅呆呆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知道顾三少的身份怠慢不起,前台不知该怎么处理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所以只能给表哥打电话请示。
正好她在表哥身边,顺势说了句:“没事,我替三哥跑一趟吧。”
宋抒白倒没阻拦,金丝细边眼镜后的黑眸,笑意不尽眼底:“老三的脾气你清楚。”
“别又扑空了,到时候让舅舅难做人。”
他嘴里的舅舅,是温家现任的掌权人温延,也是温语浅养在温家的挂名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