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映晨茫然的眼神,宛如被抛弃幼兽,让宴经年不忍直视,她刻意移开目光,轻声道:“思过崖狂风恶劣,小师叔还是赶快回去吧。”
“莫忘了日日修行。”宴经年又忍不住叮嘱道:“我杀心太重,对修行剑道不利,小师叔莫要随我,定不可轻易杀人,否则极有可能生心魔。”
虽不明白宴经年心中所想,但赵映晨隐约猜测到,“云莜明知对修行不利,那还会放弃除妖吗?”
宴经年沉默,赵映晨已沉静下来,她按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坚定道:“云莜知我修行为何,我身份特殊,遭无数觊觎,妖兽皆想杀我以绝后患,它们定会危及我爹娘性命。你我二人目标皆是一致,同样是除妖,若想彻底清除,定然不易,杀戮必不可少。”
“云莜,我有自己的想法,并非盲目随从。”赵映晨抓住宴经年的手,真诚的琥珀眼眸凝视着对方,“无论如何,我都会与云莜共进退,同患难。”
说罢,不等宴经年回话,赵映晨便松开她的手,故作轻松的笑道:“云莜,我回去啦,这半年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的,你放心吧,我定然不会落下修行。”
赵映晨并未步步紧逼宴经年,察觉到对方暗含的疏远,她便主动后退一步,给宴经年足够的时间去喘气思考。
刻意没去观察宴经年的神情,赵映晨转身离开思过崖,面色却在霎时黯淡下来。
她强压着内心的难过,穿过裂缝,回到上阳殿,空旷之处空无一人,寂静无声,让赵映晨越发难忍心中痛楚,鼻腔微酸,眼前一片水雾朦胧。
伸手挡住眼睛,赵映晨狠狠揉了揉,随后移开手,除了眼眶微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一折腾下来,便已夜来,时光匆匆流逝,丝毫不等人。
赵映晨收拾好心情,打算去灵犀峰内探望下燕前辈,顺便瞧瞧那灵田内有什么新灵植。
看管灵犀峰的依旧是那大肚子张执事,他笑眯眯的对赵映晨拱手道:“许久未见赵师叔,赵师叔的功力更上一层啊,两年前还未恭喜赵师叔夺得宗门小比之冠,现在才见到,当真是惭愧。”
“无碍,张执事依旧如此恪守尽责啊。”赵映晨将自己的心思按下,脸上摆出惯用的温和笑容。
张执事抚肚笑道:“能得赵师叔一声夸奖,在下便心满意足了。”说罢,他又道:“赵师叔有事便进去吧,恕在下不能相陪了。”
赵映晨摇头表示并不在意,随后踏出脚步,走进灵犀峰内。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赵映晨走至一颗大树旁,见到了那一如既往的身影,面前依旧摆着不少栩栩如生的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