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被水蛇咬了。”沈明安把手腕放在小桌案上,说道:“想问问该怎么处理。”
“我看看。”黑柱说着把沈明安腕子上的衣服拉到了手肘上面,在看到沈明安手的时候大呼小叫地说:“你这手上怎么这样了?那个人看上去那么凶,是不是欺负你看不见,就绑着你还、还打你啊?”
沈明安不明所以,黑柱抓着他的腕子,在他手臂上的几个地方点了点,忿忿不平地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青紫的。”
“不是……”手上这些青紫只有可能是昨天晚上陆辞珩在床上弄出来的,或许他身上的青紫更多,沈明安看不见,不知道手上的痕迹都已经明显到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的程度。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怎么也不会让这些被人看到,沈明安羞惭又心慌地把衣袖拉下来点,轻声说:“……他没打我。”
黑柱看他不想说,虽然愤愤不平但也没多问,他舀来一盆水给沈明安清洗手上的伤口,到院子里去摘了清凉消肿的药草放嘴里嚼了吐在沈明安的伤口上。
陆辞珩拽着没好脸色的老郎中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黑柱一双粗糙的大手抓着沈明安布满青紫吻痕的小臂上,低头将嘴巴碰在上面。
陆辞珩手下骤然收紧,眼中积郁,怒喝道:“你干什么?!”
黑柱抬起头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憨憨愣愣地说:“处、处理伤口啊。”
陆辞珩恶狠狠地盯着他:“处理伤口你为什么要用嘴?!”
黑柱和他辩驳:“我、我们这儿被蛇咬了都是这么处理的……”
老郎中的手被陆辞珩拽得都快断了,他好好地睡着叫无端被吵醒,本来就憋着火,听自己儿子话说不清楚,同陆辞珩吵架也吵不过,越听越气,扬着声音没好气地说:“用嘴嚼草药是最快的,要是被竹叶青这样剧毒的蛇咬了还要拿个药舂来慢慢悠悠地捣药,药没捣完人就已经毒发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