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沈明安腿弯下穿过,才发现沈明安身上深色的官服都几乎已经被血洇透,满手的血让陆辞珩失了理智,他把意识昏聩的沈明安打横抱起,疯了般朝李行远吼,“去太医院把范太医找过来!”
沈明安太轻了,明明怀着孩子,却好似比之前更轻,一身瘦骨伶仃支着,全身上下只有小腹上有点肉。
他的手脱力地下垂,半阖着眼,在陆辞珩怀里闷哼出声,精神越发衰落下去,身下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陆辞珩头一次感到这般无力,他后悔不迭,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蠢得过分。
沈明安自从东阳村回来起就一直吃得很少,时常恶心泛呕,晚上也睡不安稳,他却还因为陆承景给沈明安赐婚的事而去对他说那种话。
陆辞珩总是顽劣地想要沈明安多依赖他一点,等沈明安真的慢慢地习惯了他的存在,愿意靠近他,他却开始对沈明安若即若离起来。
他故意整整两个月都没去找过沈明安,就想着哪天沈明安会不会主动来找他。
可他其实日日夜夜都在想沈明安,陆辞珩都不敢想,他以为的恰到好处的抽离,对一个人怀着孩子的沈明安来说该有多难受。
桩桩件件累积起来,才让沈明安有孕了都不敢告诉他。
陆辞珩后悔到无以复加,离诏狱最近的便是三王府,他将沈明安带到自己府里的时候,沈明安的精神已经到达极限,因为剧痛而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刚把沈明安放在床上,范太医就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跟着一同过来的还有柳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