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云卓锁了车,车灯随之熄灭。

没了车灯,月光反而显得愈发明亮,清辉像层薄纱似的,笼在这破败荒芜的街道上。

羲音抬头打量面前废弃已久的医院。最前面是三层高的门诊大楼,脏污的外墙刻印着风吹雨打的沧桑,雨水将木头窗棂浸泡得腐朽后,又沿着墙壁流淌,在窗台下面形成一片赤红色的痕迹,像从窗沿渗出的血。

门诊大楼顶上探出三栋呈凹字型分布的高楼,巨人似的俯瞰着门诊大楼,似乎随时准备扑压下来。

“好重的阴气。”苟云卓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符纸,符纸遇风即燃,火焰走过的地方没有发黑,反而透出淡淡的红色。

“不、不是说,这里被、被清扫过、吗?”程珊的牙齿不自觉打着颤,导致她这短短一句话说得九曲十八弯,差点咬着舌头。

“他们应该往里面放了东西,不然我们考什么?”苟云卓不以为然道。

他手中的符纸已经烧完,在指尖留下一点淡红色的灰烬。他把手在自己四位数的运动裤上拍干净,振臂一呼,打头快跑几步,轻身跃起,稳稳落在门柱顶端,转身蹲下,对着下面两人伸手,“来,我拉你们。”

“我、我上得去。”程珊虽然牙齿打颤,但是动作很利索,身姿轻灵地越过大门,落在门后的砖石地面。

苟云卓十分给面子地鼓掌,像一只趴在冰面上的海豹。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羲音。

羲音穿的是白色及膝连衣裙,两条细瘦伶仃的腿裸1露在夜风中,脚上蹬一双白色绑带小皮鞋,鞋下面还带着不甚明显却又存在感十足的三厘米小细跟,总之就是一身看着很不适合上蹿下跳的衣服。

“羲音道友,要我拉你吗?”苟云卓站起来,但依然在门柱顶上没下去。

笑话,女性队友穿着裙子跳高,这种时候往地上跳,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