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诊大楼后门出来就是小花园,无人打理的草木疯长,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挡住了为数不多的月光,花园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程珊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幽幽白光无力地照亮方寸之地。光与暗的交界处立着一块大石头,其上爬满青苔,隐约可见阴刻的妙手仁心四个字,朱红色的漆早已褪色脱落,残留的一点暗红在手电筒的白光中像蜿蜒流淌的血。
“啊!”程珊突然惊叫,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
“你干嘛?!”苟云卓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喘粗气,“人吓人,吓死人啊大姐。”
“不、不、不是,我、我刚才看到,石头后面有、有东西。”程珊吓得不轻,又开始结巴。
苟云卓也掏出手机,摁亮手电筒,一手持白符,绕着石头走了一圈,回来说:“别自己吓自己,我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是、是我眼花了吗?”程珊稍微平静了一些。
“估计是,不信你问羲音。”
两人同时看向羲音,这才发现队友不知何时离他们几米远,就站在手电筒光源的边沿,一袭白裙映衬着没有血色的脸,比女鬼更像女鬼。
迎上两人的视线,羲音微微歪头,“不是哦,确实有东西,刚才你过去检查的时候,它躲开了。”
一听这话,程珊像一只受惊的仓鼠,牙齿又开始打颤。
苟云卓倒是淡定,环视四周,有理有据地推断道:“它既然躲我,就说明它怕我,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八成是野猫野狗之类的。”
他说话时,羲音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彻底融入黑暗中,声音幽幽的,“不是哦,它怕的,是你脖子上的护身符。”
苟云卓的脖子上,挂着个人阶上品护身符,可驱邪挡祟,一般的邪祟无法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