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将军就交给你了。”小竹随大夫一同出了帐篷。
在外人面前,小竹也随其他人一样叫她夫人,叫苏渊将军。
沈青萝微愣片刻,在苏渊身侧的位置坐下,他露出的上半身除了腹部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想来那铠甲上的血多半是敌人的,但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她扯过一侧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又探向他的额头,微凉,却并没有发热。
他搭在外面的手还沾满鲜血,沈青萝起身洗了条帕子,拉过他的手细细擦拭,他的手上布满茧子,当真像个行军打仗的人,按理说若他仅仅是为了报仇,根本不必亲自到边关走这一趟,可他却来了,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手忽然被反握住,沈青萝回神,方才意识到擦完他的手后并没有立即松开,而眼下,床榻上的人已睁开眼睛,正不解地瞧着她。
“我是在做梦?”那人唇微启,嗓音嘶哑。
沈青萝倏地将手抽回来,他身子正虚弱,手中的力道不大,她轻易便挣脱开他。
“原来不是。”他唇角挂上一抹自嘲的笑。
她起身倒了杯还温着的茶水回来,扶他坐起来。苏渊面露疑惑,却还是将喂到嘴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这样对我好,倒是奇怪。”他半靠在她床头,尽管看起来虚弱,仍不忘同她打趣。
沈青萝避开他的那双眸子,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准备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