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这孩子不是练剑的苗子,带去给你看也是浪费,就此打住吧。你回你的洞府,我带着徒弟待在我的天玑峰,你别来招我,就已经是万幸。”沈慕玄的语气依然冰冷,拒绝得干脆利落,却少了些最初的敌意。
封江城敏感地发觉了这点变化,微微勾了下唇角,“好,你的要求,为师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只是你也需应我——”
沈慕玄打断他,“封江城,我们的关系彼此心知肚明。你再多说几句,我可不确定自己能忍住不拔剑了。”
封江城未尽之言被堵了回去。
这里是闹市,既限制了沈慕玄也限制了他,在黎都拔剑大战一场,回去后黎白苏得和他拼命。
不值当。
“只是太久没见你,为师实在有些想你。”他咽下了所有想说想问的话,掐着沈慕玄的耐性极限,温声细语,“一些不成气候的魔修而已,相信慕玄很快就能解决,为师同岚儿一同在宗门等你回来。”
青色身影消失在珠帘外,桌上玉盏连同打斗痕迹也在同一时刻消失无踪,干净得仿佛这个人从没出现过一般。
“师尊……”徐容小心翼翼上前一步想要问些什么,忽而楼顶一声巨响,细碎木屑落下,明亮天光泄入,楼下顿时人仰马翻。
仰头一看,酒楼顶部破开了一道狭长裂缝,剑气浓烈,裂口边缘圆滑齐整,全然不像是被远远一剑劈开的模样。
殷琅快步走到栏杆边上向下一望,果然坐着说书人的台子连人带桌被摧毁殆尽,靠前一些听众也受了不少波及被擦伤。
他又偏头看向窗外天际飘忽不定的白云,眼神蓦得冷了下来。
这一剑看似帮他先一步清理了说书人,实则是来自封江城的警告。
——就算晋入渡劫期,也休想轻易脱离为师的掌控。
他又看了一眼兵荒马乱的大堂,转身离去。
“师尊……”小跑着跟出几百米,徐容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
沈慕玄侧身看他一眼,轻轻吐了口气,摇头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