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归禾识趣地告退。
转身将要离开大殿时,殿门先‘吱呀’被推开,眉目冷峻的黑衣青年捧着一叠厚厚的纸走了进来,看到他时微微颔首示意,绕过他走向殷琅的桌案。两人擦肩而过时,宴归禾不经意余光掠过,隐约好像看到了‘第六……灭……抄……’等字样。
正迷惑间,秦珣沉稳地汇报起战况,“……大概就是这样。师父,戚峥带着人已经把战场清理的差不多了,九成东西都在这里,其余的待李洬收尾后我会再给您送来。”
“做得不错。”殷琅随手翻了翻厚重的纸张,就先放到了一边,吩咐徒弟,“既然正巧回来了,就替为师去送一送宴尊者吧。”
“是。”
宴归禾半身冷汗地被秦珣送了出来,快出天下城的大门时,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方才那些是……”
秦珣的眼神沉稳得没有分毫波动,平静道:“一些没及时处理干净的逆党而已,宴尊者不必在意。”
宴归禾想了想三月前在魔尊聚会上怒怼徐容、质疑他资格正统的第六魔尊,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临走前,宴归禾看着孤身一人立在他车架旁的黑衣青年,身姿挺拔、进退从容,忽然萌生了一股好奇心,“秦师侄是哪家出来的子弟?这么优秀的天赋,尊主收你为徒前,我竟然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魔修中也有世家,只是比起正道仙门,这里弱肉强食的风气盛行,世家名气也就不如灵修中那么大。
秦珣送到了天下城外三里处就打算回去了。以他魔主首徒又是唯一弟子的地位,送出这么远已经给足了宴归禾面子。
闻言他微微侧头,似乎是在笑,又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我可没那大世家的命,散修泥腿子一个。幼时丧父、跟着母亲混迹底层苟且偷生,宴尊者这样金尊玉贵的人,自然不会听说过我。”
宴归禾一时接不下去话,空气便沉默下来。
秦珣利落地告辞,就要离开,“宴尊者回去……”
“砰——!”
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后面的话,秦珣眸光瞬息冷厉起来,扭身就朝那边飞去,“哪来的贼人,竟敢在天下城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