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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琅稍稍移开了视线, 其实墨绿的毒气完全覆盖了整座生死台,即使同为渡劫期也只能凭借魔气的波动来判断毒气中的战况如何。

不用他询问, 秦珣压低声音、一五一十汇报起了宗门演武期间太华仙宗内的情况。

“……演武流程一切正常,即将前往南域接天道宗参与最终选拔的弟子都已经确定下来,等在演武过程中负伤的弟子们养好身体就动身前往南域。”

他汇报的语气一本正经,殷琅却回过头,似笑非笑, “负伤弟子?”

“……”

秦珣僵住,目光逐渐向远方漂移。

“嗯……有些宗门弟子年幼失怙,言行不当, 我身为亲传师兄,有必要代替他父母教导一下何为尊敬师长、上下尊卑……”他努力地试图让自己理直气壮一点, 声气却在师父含笑的目光中一路走低,缩着肩膀嘀咕,“……我收着劲儿呢, 人又没死,顶多修养上十天半个月……”

“还敢顶嘴?”

秦珣立刻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原地装起鹌鹑。

殷琅轻哼一声,“让你盯着‘生狱’,盯出什么结果没?”

‘生狱’也是天罚涧中的一狱,其间草木葱茏、鸟语花香,一墙之隔,与其余诸狱便全然不是一番天地,反倒更显其诡异。

殷琅耐着性子和元道主示弱了几百年,完全不掺和太华仙宗的势力斗争,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除了依靠他便再无它法对抗封江城的孤家寡人,这才勉强得了元道主几分信任,花费百年时间,得出元道主持有的荒古玉碎片并不在他身上的结果。

“……”

挫败的殷琅冥思苦想: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有哪里会比贴身放着、由合道期大能亲自保管来的更安全呢?

最终他把目光投向了天罚涧中的异类,最深处近千年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生狱’。以他对那老东西的了解,如果说整个太华仙宗中元道主最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里了。

秦珣摇头,“什么也没有,不光元道主本人,太华仙宗所有的人在宗门演武期间都未曾靠近过天罚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