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玄仍旧背对着他,声音也如之前一般平静无波:“以往没教好你们怎么当小辈,是我的失误,既然你师兄没了,那就从今日开始整顿规矩吧。”
“现在,为师让你滚下去。”
徐容灰溜溜地滚走了。
他的放肆与越界也不过是依托于沈慕玄莫名的纵容上,还没这么疯的脑子试图惹怒气头上的渡劫大能来找死。
殷琅一直遥望着东方天际。
天道挡下了他的攻击,否则那柄刀划破的就不是鼻尖,而是会切豆腐般当中切开徐容的头颅。然而当刀锋伤到对方的瞬间,天际雷霆闪现,而在雷云的最深处,他清楚地看到——
天塌了。
只是很小的一块,在塌陷后迅速被填补了。但在这个微小的空隙中,有一股不起眼的灰色气流顺着塌陷处钻了进来,在翻腾雷云的掩盖下,很快消失在雷霆深处。
被轰出来的徐容试图从季长安那里问出些什么,听了问题的季师姐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黑亮的眼神好似看透了他心底那些隐秘的心思,惊出他一身冷汗。
季长安居高临下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一点底裤也没给他留:“别费力气了徐师弟,你也快加冠的年纪了,现在换个人给你当娘,你能把她和亲娘一样看待?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怎么才拜入了沈师叔门下的?多大人了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不好好修炼一天天的乱七八糟想什么呢?我警告你啊,再这样我可就要告到沈师叔面前去了。”
徐容捂着被斜红剑柄敲了好几下的脑袋,敢怒不敢言。
被季长安威胁敲打了一通不仅没掐灭他那些见不得人的黑暗小心思,反而让那把火燃烧得更旺了一些。
殷琅一边养伤一边应付着轮换上门来拜访的仙宗同僚,等了三四天连只有点头之交的青囊峰柳峰主都来过了,早该上门连嘲笑带丢药的鹿篱却始终不见影子。
嘶,这花孔雀上哪去了?
左等右等等不到,殷琅没忍住问了下顾扶轩。
“前些日子问剑谷出了点问题,剑池中的蛟龙暴动,鹿长老和朱长老进去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