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严偃阴冷狠厉的眼神……嗯?
殷琅仔细一看,严偃目光并非落在他身上, 而是在他腰间悬挂着的染血的天玑剑上。
他神情微变,立刻猜测到了表面与严偃无冤无仇的沈慕玄为什么会被突然叫破行踪。
——严偃认出了这把剜心之剑。
这把让他晋升合道功亏一篑、所有心血付诸东流、经年难有寸进并永远失去了以正常渠道升入合道期的血剑。
“原来是你。”
这四个字在他口中缓缓磨咬着, 像是在啖何人血肉一般, 每个字都深深嵌进了眼前之人的骨肉中。
“原、来、是、你!”
‘轰’地气流爆炸, 他本就破烂不成样子、只能勉强蔽体的衣衫被狂暴灵气粉碎, 长发四散飞舞, 状若疯魔。
严偃扑了上来。
他失去了一切的招式章法,连理智都被完全抛弃, 像只野兽疯魔地用自己所能使出的所有手段,势要撕碎面前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仇人。
这样的严偃甚至比理智状态下更难对付。
殷琅根本无法预判一个疯子的出招,更何况他本身也早已陷入虚弱状态。如若不是严偃同样被折腾得只剩不到全胜时三分的功力,只能以天玑剑御敌的殷琅早就当场落败。
太华仙宗之人在认出双方后本想提剑将他救下,然而退回来的黎白苏看了高空一眼, 一挥袖拦下了所有义愤填膺的弟子,不顾群情激奋,冷淡地垂了眼。
谢庭轩倒是不必在意元道主的想法, 但他的本命剑一落入掌中,黎白苏的长绫立刻缠了上来, 封住四面八方。
谢庭轩冷了眸光:“黎长老这是要与我天剑宗为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