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闷闷的,温热的液体涌上眼眶,他咬着嘴唇,拼命地眨眼睛,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然后说:
“……嗯。不哭,不闹。”
沈清欢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一会儿会有很多人来追我们,娘会带着你跑,只要我们坚持的够久,就会有一个叔叔来救我们。到时候,你跟着他走,他会问你一些问题,娘等下一个一个告诉你该怎么回答。现在,记住另一件事——”
殷琅打断了她:“我跟着他走,那你呢?”
“我允许你插嘴了吗!”
沈清欢的表情很凶,她从来没有这么凶的对待过殷琅,但是殷琅坚定地仰头看着她的眼睛,不等到一个答案誓不罢休。
他说:“你流了很多血。每次你给我做香酥鸡的时候,鸡都会流很多很多血,然后它就再也不会动、不会叫了。你是不是要像爹一样离开,以后再也不来看我、也不会哄我了?”
沈清欢怔怔地望着他,嘴唇颤动。
过了好久,她才艰难又缓慢地点了下头:“……是,我很可能以后再也不会见你了。”
她以为儿子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嚎着死缠烂打着不让她走,她甚至做好了冷待以对的准备,却只听见殷琅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了。”
“那我知道了。”
他背过身去,肩膀耸动,抬起袖子在脸上擦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转回来,说:“到时候,我会和那个叔叔走的,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沈清欢却停下了,她呆呆地看着殷琅,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落下来。
忽然她猛地将殷琅扯进怀里,声音哽咽:“……但凡有一点其它的办法,娘都不想把你送去那里啊……”
在她情绪崩溃哭泣的时候,她肩头的衣衫也无声无息的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