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琅提枪走到他身前,左掌一翻,三枚甲片浮现。
他还没蹲下身,徐容已经翻着白眼,人眼看着就要过去了。
殷琅一手按在了他左腿上,以魔气隔绝脏污,强行撕开看似完好的皮肉,将一枚甲片深深塞进了碎成齑粉的碎骨中。
途中不论徐容如何挣扎嘶吼,甚至涕泪横流,他的动作都没有受到半点干扰。
“我没有允许你晕过去。”殷琅淡淡地说,“还有两片没塞进呢。”
徐容大张着嘴喘气,瞳孔都开始涣散了。
他的视线中,只剩下模糊的黑红一片。
他呆呆地盯着那片黑红色,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对他笑,于是他慢慢伸出手,声音轻得像是马上就会断掉:“师尊……你对我笑一笑好不好?只要…只要你笑了……我就听话……”
似乎有谁在轻轻叹气,轻的像是徐容的幻觉。
徐容清醒了一点,小口小口吐着气,害怕惊了这场美梦:“你……答应我了吗?”
‘锵’一声脆响,漆黑的长枪从他耳边坠落,深深插入生死台坚硬的地面。
持枪的红衣美人对着他扬唇一笑:“做什么梦呢。”
他指间夹着一枚甲片,当着徐容的面,狠狠插进了另一条腿的骨缝中。
他说:“你断了我徒弟双腿一臂,就给我原模原样的还回来,少一分都不行。”
他掌心只剩下最后一枚甲片,在他伸手往徐容右臂去时,徐容右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那只手。
徐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双眼,声声泣血:“秦珣,或者说封岚,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我们都是你的徒弟啊!为什么在你心中,他的地位比我高这么多?为了他,你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往死路上推?!他是你的徒弟,我就不是你的徒弟吗!!!”
殷琅听完他的控诉,神态如常,甚至风轻云淡地笑了一下:“哦?终于肯面对现实,承认我是你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