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与利器入肉的沉闷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沈慕玄平静的呼唤。
天玑剑的剑锋深深切入了他握在剑柄之下的右手,冰凉的魔气藏在金色的血液里,顺着剑身缓缓流进剑尖之下被切开的喉口。
沈慕玄慢慢地蹲下身,直视着封江城因为无法言语而逐渐慌乱的眼睛,又轻轻地叫了一声:“师尊。”
冰凉的魔气顺着剑修的灵脉逆流,一点一点充斥了他的全身,金红的血液混合着从喉咙处的切口溢出,在他身下流淌成色泽诡异的圆盘。
沈慕玄的脸庞也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但是他却慢慢笑了起来:“看,现在你也是一个该死的魔修了。”
他冰凉的手顺着封江城的头发,一路缓缓摩挲到了脖颈。
往事重现,只是记忆中的身影交换了位置。
他慢慢俯下身,悄声耳语。
交叠的身形看似亲密,每一句话却都能让听者往更深的地狱里坠落一层,直至无间地狱。
“师尊与严偃合作,密谋杀死我的父母时,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师尊视我为母亲的替代品,将我封禁在绝灵之地三十载,以种种手段迫使我屈服时,想过你会死在我的剑下吗?”
他轻轻地笑着,与往日无异的笑声却让人浑身发凉:“说起来,还要感谢花氏母女。没有花琦兰的爱慕,花飞莺不会恼羞成怒向元晴鹤告密;没有元晴鹤的召见,我却不知要在那清苦石室空耗几百载岁月,才能修炼有成,脱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