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晴鹤淡淡向下看了一眼,目光掠过之处,骚动立止。
他说:“你合道,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对待同阶的道友和低阶的修士,自然不会是同种态度。”
后半句收缩声音成一线,只有同境界的三人听得到。
但前半句,已经足以激发魔修狂欢的浪潮。
滔天魔气几乎是瞬间便充盈了整个战场,金丹以下的灵修,险些在这毫无预兆爆发的魔气浪潮下窒息丧命。
魔主划下的止战鸿沟也无法阻止他们肆意发泄积压千载的郁气,涌动的魔气填平了鸿沟,魔修们挥舞着法宝,肆无忌惮向灵修们发起攻击。
太猝不及防了,只一个照面,灵修伤亡惨重。
即使他们很快便组织起了抵抗,后手吃亏的局面仍然很难拉回。
殷琅眸子渐冷:“你在刻意引战。”
元晴鹤微笑:“你还年轻。等你多活上几百几千年,就会理解我们了。合道,或者说半仙,与这些修士原本也不是同一层次的生物。仙神视我们为蝼蚁,我们又何尝不视修士如蝼蚁?”
“魔修压抑了千年,太需要释放情绪了。即使你是魔主,也做不到让他们看到希望后又将希望夺去。放开管制,让他们随着本心去宣泄、去释放,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他们才会拥护你,心甘情愿奉你为主,将你推上王座。”
“阿琅,我是在帮你。我们,才是一类人。”
殷琅冷冷地看着他,也看着他身侧默不作声的二人:“你就是用这样的说辞,将这二人拉入了你的阵营?江何念抽取天台佛宗气运的法子,也是你教给他的吧。”
元晴鹤微微意外,继而恍然:“是沈慕玄那孩子说给你听的吧,也是,他就爱和各宗门打交道,发觉这点很正常。对,江道友的法子确实是我传授的,他运气不如我,寻不来那珍奇血脉,只好以气运聊做替代,效果实在是差了些。但阿琅你却是不同。”
“因为沈慕玄,深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