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他朝那些孩子狠狠地歪了一眼,那些孩子被他吓得都往后退了些 。
这时,校长来了,校长其实也是农村出来的,穿着朴素,瘦得风一吹就要倒似的,面色严肃却又谦恭。
“吴婶,你家里出了事我们都理解,但孩子是无辜的啊!她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让他好好念书,将来也好有个盼头。”
吴年凤一听这个,登时就忘了先前的事,重新跳起脚来。
她大眼一瞪,叉腰便道:“我家出事你们会给票子给我啊?今儿个谁也别拦着!读书,读书有什么用!要读也是男娃读,女娃子读书,最后还不是给别人家挣钱!”
她面相凶狠,手里那棍子又没长眼般乱打,不说老师,连平时皮得要命的孩子们都给镇住了。
有些胆小的女孩子甚至哭了起来,而地上的桃花就更不用说了。
她站起来,边哭边把她奶奶铁钳一般的手往下捋,哀求着:“奶奶,是妈叫我来的,求求你了,妈快不好了,我不能不听妈的话,我不能让他难过,你让我继续读吧!反正这个学期的学费已经都交了!”
她不说学费的事还好,一说学费,吴年凤登时就挑起一双粗粗的眉头,把那精明的目光看向了校长。
她拉着桃花,拿着木棍的手朝校长一指:“我还给忘了,我家桃花不读了,学费该退给我们的吧?这才上了没几天学,你们要说不退,我可不答应!”
这年头的人虽然粗,但大多是明理好说话的,校长似乎是很少碰到过这样的,面上露出一丝惊讶。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沉稳的神色。
他慢步走过去,一边寻思怎么把吴年凤手里的棍子夺下来,一边道:“婶子,这学费交了,要退就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事了。以前从来没这先例的,不如就让桃花把这学期读完,也不浪费这钱。”
吴年凤丝毫不理他,拿着棍子就冲他奔了过去,一双小脚动得飞快。
“放你娘的狗屁!你们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天天上你这来哭,跟着你到你家去吃去睡!我们老百姓攒两个钱多不容易,不像你们,一天到晚不干活照拿工资!”
正在吴年凤大杀四方,弄得教学任务根本没法进行的时候,突然,一个八、九岁的小子掰开人群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