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心地问道:“你流亡在外面,会不会太辛苦?”
“辛苦是必然的,但是男儿吃点苦不算什么。仇从来不怕吃苦。”楚席仇说,面上露出了点忧虑:“只是仇一直都靠冶铜采矿来供给军备。可你也知道辽地今冬大雪成灾,厚雪挤压导致铜山塌方。仇现有的采矿工匠都折了进去,短时间内无法重新开工。于是军备上便有些短缺,几千人马都在嗷嗷待哺。”
“冶铜采矿!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朝廷都禁止私人开采铜山的,你怎么?”赵若月下意识地说道,旋即一笑:“瞧我,都忘了。你肯定是不会遵守朝廷规矩的。”
“是啊,采矿一本万利。换在平日仇从不会为军备发愁,只是那塌方过后的铜山距离重新挖掘出来,还有一段时间。”楚席仇面色忧虑:“仇不知道该怎么熬过这段时间。仇想要向钱庄借款,哪怕是八分利子仇也愿意支付,可你也知道仇身份特殊,根本没办法在任何一家钱庄内办理借贷。”
“月儿可以借你!”赵若月脱口而出。
“什么?”楚席仇愕然。
赵若月想到楚席仇说得八分利钱便心潮澎拜。为了八分利,她愿意借钱给眼前男子。就算一分钱的利子都没有,她也愿意资助眼前的男子渡过难关。
“不瞒公子——”
“叫我席仇吧。”
“不瞒席仇。”赵若月羞涩地说,“月儿在京都小有产业,京畿东肆里的九宝阁、沁味春、还有满锦庄,都是月儿的铺面。”她从发髻间拔下一枚红宝石金钗,而后将楚席仇赠与她的木簪换了上去。
月光下,少女头戴素色木簪,乌黑的眼睛灵动而害羞。虽面有青肿和淤血,却瑕不掩瑜,透着一股单纯和质朴的灵秀之美。
她郑重地将手里的金钗交给楚席仇。
“九宝阁的掌柜是我几家铺子共同的大掌柜。席仇拿着此物去找他,可在账面随意支取现银。”
她大致估算了一下:“年节要备货,但账面上一万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