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唯独这种地方,格外地让人讨厌。
时间一天天流逝,重复着休息,训练,模拟,作战,实战的日子中,他虽然从未放下过作乱的念头,但都是些小打小闹。
这绝不是因为和其他从者一样对那位御主萌生了怜爱之情。正相反,想要看到对方走到末路而绝望的神情的渴求愈发强烈。
只是,每当实际动手之时,他总会想再看看,再看看对方到底能凭借那弱小到可笑的身躯走到哪一步。
这一等待,就到了最后的时刻。
迦勒底代表泛人类史拿下了代表胜利的旗帜——以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被血淹没的大地为代价。
当然,那样的形容是绝不准确的。因为从者并不会留下尸体,真正倒在地上的只有彷徨海和迦勒底的人类。
包括那位御主本身。
凭着执念将断裂的头颅粗糙地缝回脖颈之上,苟延残喘着,将想要靠近那位御主的残兵撕裂——那位御主的死亡应该由他带来,只能由他带来。
那位御主毕竟只是人类,之前战斗中所受的伤已经让他奄奄一息,乖巧而无力地躺在他的怀中,唇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用上了所有方法,也只能让那位御主生命消失的时间再往后拖延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
他本可以,本应该在怀中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主动出手夺取他所剩无几的生命。
那样的话或许他就可以得到他一直以来所渴望的东西——那双湛蓝双眼中因他而出现的恐惧,痛苦和绝望。
至少是终结在他的手上。
他犹豫着,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地犹豫着,将锋利的指尖按上了怀中人的心脏后方,却迟迟没有动手。
对方先他一步动了,艰难地露出一个再难看不过的笑,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