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是出去坐会儿乘凉啊。”
乘凉?大早上的乘哪门子凉,屋里空调不够凉快吗?
裴临川的妻子正皱着眉头一头雾水,不经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看见江祺枫端正的身姿、听见他口中掷地有声的台词……明白了……
“早两年人家在公园里披水衣唱黄梅戏,你说怕触景生情想起舞台上的青葱岁月,非得拉着我绕道走。现在好了,上赶着听你的辉煌过去。”
虽是嫌弃的口吻,可她脸上分明是欣慰的笑意。
“我这是替大哥盯着他徒弟练功,甭跟我提什么辉煌过去,早忘了。”说罢,裴临川别过脸便大步往外走。
……
五分钟后,江祺枫身后的树下多了一个身影。
裴临川呼扇着蒲扇坐在树下,随着江祺枫所背贯口的节奏摇头晃脑,眼中满是欣然。
这两天张修明布置的内容其实不算多,一个多小时就差不多过完了。
眼下江祺枫背到的《地理图》,便是今天贯口里边的最后一项。
只是,刚才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江祺枫张口行云流水一身轻松,眼下被前辈盯着,只觉后脊背发凉,心底止不住有些紧张。
这一紧张,嘴上就不利索了,背着背着忽而发觉,本该滚瓜烂熟形成条件反射的字句竟也会卡壳。
“走越南河内,高棉,寮国,泰国,缅甸仰光,印度新德里,再到阿富汗。”
“呃……”长篇幅的贯口才堪堪过半,江祺枫的大脑死却突然机了。原来梳理齐整的大段地名,此刻只剩一片空白,他卡了足足有三秒钟。
没等到第四秒的空档,身后已然传来了裴临川沉稳从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