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福感觉自己脑门上被狠狠戳过,只好尴尬一笑,接连换了下一位妃嫔:“明容华倒是与众不同,选了一对‘渔歌唱平千顷浪,螺号吹响万家春。’,就是您亲手所写的最后一幅对联呢。”
永宣帝听到此处,总算露出了一点笑颜:“算明容华有品味。朕写那一副对联的时候,就觉得十分有趣,适合明容华。如今一看,朕看得可算是不错的。”
周德福看到永宣帝露出来的一点子笑意,就如同获得了大赦一般,忙不迭地说道:“皇上亲眼看的,那还能有错么!奴才可是知道的,当时明容华可是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一幅对联呢。”
远在沉春阁的蒋乔: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永宣帝满意地笑了笑,干脆直接对周德福吩咐道:“罢了,既然何长喜不在,那你就替朕去传个消息吧。去一趟沉春阁,将明容华叫过来给朕侍墨。”
“是,奴才遵命。”周德福面上堆着笑,应下命令的那一秒就脚底摸了油似的滑到门口,随即朝着沉春阁疾跑而去。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周德福体会到了一把何长喜给施大将军带路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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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何长喜一路紧赶慢赶地,将施大将军送到了柔仪殿。结果还没松一口气呢,就见到施大将军对自己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送到了,你就可以走了,对了,等会儿皇上允准我可以直接出宫,你就将我放在建章宫外头的那柄长剑拿过来吧。”
“对了,旁人拿本将军可是很不放心,就请何公公亲自拿过来吧。”施大将军施舍一样用眼角看了一眼何长喜。
没有丝毫的客气和道谢,是那样理直气壮地对他一个建章宫的总管下指令,比永宣帝看着都还有底气。
虽然何长喜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伺候别人的奴才。但是他伺候的,是当朝的天子,他可是宫里头最受人尊敬的宦官,何长喜还从来没有被施大将军以外的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
什么样的目光呢?是看地上一滩泥的目光,是随意践踏也可以毫无愧疚的目光。
何长喜想起永宣帝对自己的吩咐,咬咬牙,将心中的不情愿和恼怒给压下去,对着施大将军笑道:“是,施大将军的吩咐,奴才会好好办妥的!”
听到何长喜应下,施大将军就收回了眼角的眼神,甩袖进了柔仪殿。
柔仪殿中,柔昭仪正在用着偏酸的酸梅蜜饯,冷不防感觉眼前的一大片光亮被堵住。抬头一看,柔昭仪瞬间就面露惊喜,站起身上前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施大将军见到了心爱的嫡长女,当下就是哈哈大笑,将小跑过来的柔昭仪抱起来转了一圈:“爹回来啦,莹儿有没有想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