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草试图将飞霜从悲伤里唤醒:“你别这样,霜儿,霜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可惜没有用,飞霜根本不理他。
“我知道你伤心,可是,你也是医者,当知情志过激,既伤神又伤身,霜儿,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听我讲故事吗?我现在就给你讲一个如何?”
“从前有个书生……”白草草努力挤出笑容,做出兴致勃勃讲故事的模样,飞霜许久不曾转动的眼珠子总算动了,她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不捧场的背影。
白草草嘴角的笑垮下来,这可怎么办?
苦无良策,白草草只能故技重施,假装若无其事,嬉皮笑脸地贴上去从后面抱住飞霜,好脾气地继续哄人:“霜儿不想听故事,那我就不讲了,夜深了,咱们也该睡了。”
“嗯。”低低的一声,已是飞霜能做出的最大的回应了。
白草草有多傲气,她是知道的,能做到今日这般低声下气,她该知足了,再冷着他就该把人气跑了。
可心里那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后怕,还是压得飞霜喘不过气。
如果,如果不是小五恰好领了去南方的差事……
如果不是有沐心脱身后又折回了稻香县……
如果小五没有解开当年那个误会……
如果……
有太多的如果,一旦其中一个「如果」出了意外,都可能让他们继续分离。
也许,他们这辈子就没机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