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异闻低着头,直挺的鼻梁在光线下更加英挺俊朗,长而直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黑潭。他此刻的专注程度无可比拟,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打断他。

足弓的弯起令傅异闻收回神智,他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却不肯放手。狐疑的视线不断徘徊在类雪透白的足背上,更准确来说,是足背上的一点小黑痣上。

傅异闻像是着了魔,反复用指腹按压,就仿佛,这里不该是这颗痣,而是其它的一些什么东西。

终于,盛雪河再也无法忍耐,他抓着傅异闻肩膀,声音低且急促:“还没好吗?”

傅异闻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用卷尺虚虚地测量:“还剩足围。”

“……”盛雪河怔了怔神,很是意外,“拍摄宣传片,连足围也需要测量吗?”

傅异闻并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礼貌一笑作为答案。这让盛雪河有些懊恼,仿佛自己干了一件极其可笑的蠢事。

拍摄宣传片当然无需测量足围,甚至许多部位的尺寸,都不需要这么精细详尽。

但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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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河回到教室,迎接他的是顾浪的愁眉苦脸。见盛雪河归来,他叹息:“我们有点倒霉,居然和二哥分到一个队伍。”

“二哥?”

“化学竞赛班的司杭啊,没礼貌得很。最关键的是……”顾浪提前给盛雪河打预防针,“他很讨厌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