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杭同学说划哪两箭,就划哪两箭。”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更是一场热血的报复。

先不说司杭主动划去的倒数两箭,就算拿总成绩来谈,司杭也比不过盛雪河。盛雪河目前总分79,司杭总分77。

但司杭是有机会胜利的,司杭的环数分别是9、8、7、7、7、8、8、8、5、10,盛雪河的则是0、7、8、9、9、9、9、9、9、10。只要司杭划去盛雪河的10环与任意一次9环,司杭就能获得本次对赌的胜利。

这样的胜利未免太过肮脏,且卑鄙。司杭明知对方是在羞辱自己,却没有反驳,硬着声说道:“不用划,我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这样的字眼,司杭这辈子都没有说到过。他是头一回被人逼到如此境界,如此窘迫、难堪。

“你愿赌服输,”盛雪河重复,继而轻描淡写地反问,“这跟我追求公平竞争,有关系吗?”

“司杭同学,你不愿意帮我划吗?那么我只好自己来了。”

“我要求,划去最后两环——如同司杭同学一样。”

盛雪河的双眼皮细而窄,这让他看起来格外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然而他的话语清透有力,掷地有声,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风雪,砸进所有人的心头。

“我追求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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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先前的震撼,只是因为盛雪河出挑的射箭环节以及实力碾压,现在的沉默,则是因为盛雪河这个人。

明明已经获得胜利,却非要求一“败”。现在的司杭的所有退路都已堵死,都被盛雪河的一言一行,堵得水泄不通。

不知何时,盛雪河已经占据了主导权,把控全场的节奏,碾压性的胜利。可一开始位居上风的人,一直是司杭,是更具有优势的司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