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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我学会开枪了。可是好累,好疼。

好累。

……

每一张明信片书写的言语都十分简短,落款的一道道日期,像是记录没有见面的时间,隔空与大洋彼岸的另一个人对话。

哪怕这个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傅异闻的指尖在颤抖,这双做实验从不失手,能够将材料克数精确到令人发指的手却在颤抖。

他近乎贪婪地往下看,向来端正的面孔失态到近乎狼狈,他无法想象盛雪河这么多年是如何度过的。他最起码还能做梦,盛雪河呢?

傅异闻突然想到盛雪河会梦游的习惯,好像在盛雪河焦虑的时候,当夜就会梦游。傅异闻听盛雪河母亲说过,这时盛雪河总会去寻找他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那里能给他带来最充足的安全感。

终年使用的风铃花香氛,梦游……傅异闻曾以为这么些年来,只有自己在备受折磨,原来盛雪河也同样不好过。

“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身后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的声音浅淡,又有些沙意。

傅异闻半侧过身,在他的目光中,盛雪河穿着薄薄睡衣,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这个画面曾在傅异闻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但这一次是与众不同的,这是真实存在的现实,而不是虚假的梦境。

“原来想处理掉的。”盛雪河有些懊恼,“但忘记了。”

傅异闻没有说话,在沉默中吻了过来,完全占有盛雪河的理智,阴冷的空气逐渐变得湿热,此时此刻,他们除了彼此湿润而交缠的舌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