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那丫头不能留,必须马上处理掉,再拖下去,姜龙就会知道你的存在,到时候有多棘手你自己心里清楚。”
“再等等。”白尹城的声音有些空洞。
“等?等姜龙给你下套?还是等我给你收尸?”宋迟板着脸道,“你自以为聪明,跟那丫头走得那么近,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到时候,那丫头别说念着你的好,不恨你都是天方夜谭,姜龙更不会手下留情,他若知道你对他女儿做的那些事,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我有分寸。”
“你所谓的分寸,就是整天跟那丫头吃喝玩乐,把‘生意’晾在一边是吗?我看你是在阳间待久了,忘了自己是谁!”
“我明天就动身去香港处理南辰股票的事,绝不影响收盘,干爹放心,我没有忘记自己是谁。二十二年前,我被他们遗弃,流落街头,挨饿受冻,五年前,我失去了所有,像一条丧家之犬,三年前,我被毒打至重伤,是您收我为义子,让我绝处逢生——也让我更加明白,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利益是永恒的。”他眉峰冷冽,说出的话也是阴鸷淡漠,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你总是把话说得比什么都漂亮,问问你的心,还在这儿吗?”宋迟指着他的胸口问道,“以前让你做事,从没有半个不字,现在绕来绕去,不就是不肯杀她吗?既然如此,就让我亲自动手,正好跟姜龙把旧账算个清楚!”
“干爹——”
白尹城欲言又止。
他把心一横,从容道:“这点事情,怎么好劳烦干爹出手,给我十天时间,一定办妥。”
宋迟又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一片寒凉,如同皑皑白雪,他熟悉的那个冷漠孤高的白尹城又回来了,他很满意:“十天之后,如果你还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别怪我不念父子情。”
他从容道:“任凭二爷处置。”
很多事,一晚上就变了。
送走宋迟后,他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仿佛心也是空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从没这样优柔寡断过,这一次,确实是出乎意料。
微信响了几声,是两个好友给他发来了消息,一个是赵伦: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你做好准备,早些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