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按下了暂停键,冷着脸问他:“还是不肯认错吗?”
细密如雨的冷汗遍布他全身,银白色的手铐泛着寒意,上面血迹斑斑,不管脸色如何惨白,身上横亘的血痕都格外鲜红,跟那些鞭痕相比,之前的刀伤竟显得微不足道。
他扯了扯苍白干裂的唇角,发出的声音极度沙哑:“二爷问过无数次,我也回答过无数次。”
宋迟怒道:“好,好!你现在已经敢明目张胆地忤逆我了!明知道面具人是我派去的杀手,你还护着那丫头,当真以为你是我的义子,我不会杀你,所以就肆无忌惮?”
他有气无力道:“我从没想过二爷会手下留情,从我许下十日之约开始,就料到会有今天……是我咎由自取,但我不后悔,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
手里的遥控器几乎快要被宋迟捏碎,他脸上阴云密布,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再戳几个窟窿:“你说你恨姜龙,我又何尝不恨?不怕你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早在二十八年前就已经结下!今生今世我与他不共戴天!这么好的机会,你却动了恻隐之心,让我怎么原谅你?”
那句“今生今世我与他不共戴天”深深地映在了白尹城的脑海里,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让他不寒而栗:“难道……当初你收我为义子,就是因为我和姜龙的关系?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步棋,打算利用我对付他?”
这个猜测竟然被他否认了:“并不是,我如果想利用你对付姜龙,何必等到今天?我跟他年轻时就有过节,我发誓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当我得知你故意接近姜亦可的时候,我内心其实是高兴的,我以为你会利用这枚棋子报复他,这样你我也算是殊途同归,没想到,你非但被那丫头蛊惑,忘记了仇恨,还一再跟我作对!”
宋迟说的似乎在理,他如果一开始就算计好利用他,怎么会等到今天?而他也从没听说过他跟姜龙有过节,至于这过节到底是什么,更无从得知。
归根结底,都是他走错了一步棋,导致满盘皆输,如果他没有故意接近姜亦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