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声,裴行之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声音震耳欲聋。

黑暗中,陆珩有了动作,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两人的肩膀碰在了一起。

正当裴行之怀疑心跳声已经被对方察觉,而他又该怎么解释时,却听陆珩在耳畔用气声问:“…你跟进来干嘛?”

话里带着那么一丢丢嫌弃。

裴行之紧绷的背脊缓缓放松,不由为自己的担忧感到好笑。陆珩在这方面有多不开窍他早该知道的,忍着气喘半揶揄道,“不尊重前辈…你不是怕虫子吗?”

陆珩长长地哦了一声,揭他老底,“你不也怕黑?”

裴行之在车上亲口说的,他的记性可没差到连这都记不住。

“所以才要跟你一起……找到了”,裴行之拾起被遗落的纸,于黑暗中朝青年晃了晃,带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能证明你清白的东西。”

陆珩不知想到什么,轻嗤道,“清者自清。”

裴行之似乎没有听到,只是在刚好能站起身的卡点处朝陆珩伸出手。

掌心相贴,陆珩借力起身,随即自然地松开,道了声谢。

冰凉的指尖还有些留恋对方手心的温暖,裴行之掩饰性地把画纸塞进陆珩怀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找是必须要找的,难不成咱们就困在这屋子里不出去了?”

陆珩抿了抿唇角,状似不经意问:“莫非…裴影帝也怀疑我是卧底?”

裴行之身形微滞,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陆珩,反问道,“那我现在算不算跟你同流合污?”

后者挑眉,歪了歪脑袋和他对视,语气不紧不慢,好像两人真有点什么似的,“当然,到时候裴影帝怕是解释不清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出口,裴行之能看清陆珩半眯着漂亮的眼尾,无声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