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色难度最大的地方,在于他是个哑巴,所有的情绪只能通过眼神和肢体动作等细节表现,且他性格转变时的情绪起伏强烈,这才难倒了一批人。”

台词功底不够,大多可用配音来凑,演技若是大差不差,效果将同样出彩。

内心情感无法借由语言表达,眼神肢体僵硬,也是大多数年轻演员被导演打回去的原因。

姚导为人固执,坚持采用差不多年龄段的演员,但这群人的演技又难入他眼,气得他天天在片场发脾气。

哪怕是裴行之,ng次数多了也会挨骂。

电影更偏向文艺片,要想赶在年后电影节前送去评审,时间极其紧俏,邵文博的角色迟迟没有着落,急的姚岳山冒了一嘴火泡。

如果一周内仍旧没有合适人选,恐怕他将采用其他有经验的演员勉强替代。

裴行之见他面色沉凝,不由安慰道,“之所以先提起这里,是希望你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不要因为他出场时间短而看轻它,其实你的外形和小说里的描写十分相符,这是加分项。”

世上从来机遇和挑战并存,陆珩犹豫片刻,依旧点了点头,“我愿意尝试。”

裴行之说起专业领域内的事心无旁骛,渐渐把最初的杂念抛开,闻言笑了笑,

“那我明天跟姚导提一下,然后尽快把剧本送来,你先看着,不明白的地方记得问。”

裴行之握着杯子的指尖无意识紧了紧,想再待一会,又找不到理由,何况现在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他轻轻摸了摸绵羊抱枕身上的毛,眉目低垂,情绪难辨,稍显突兀的问道,

“你很喜欢它吗?”

这一天接收的事情太多,陆珩有些跑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点了点头,“抱着舒服。”

而且他抱习惯了。

即便当时送这个礼物的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他也没舍得扔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