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想你

苏清瑶想到昨晚的事情,忍不住暗暗吐槽,您放心的太早了。

“不过,你们俩的事情,是不是该放在明面谈一谈,尤其是让家长们心里都有数。”温瑞芳说道。

“伯母,这件事我早就跟家人说过了,本来想等到高考后提亲,定亲,不过又怕耽误学习进度,就没提出来。”顾景慎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刚才的对话显然都听进去了。

“我回去就跟家人商量,明天来下聘礼,等高考后办定亲,具体的日子两家共同选选。”顾景慎显然是有备而来。

温瑞芳脸笑开了花,亲事本来就该男方主动,不过女方家人还是该矜持矜持。

翌日,顾景慎带着爷爷奶奶走出劳改处,奶奶手里提着包袱,但也没有大张旗鼓,只三人悄悄去了苏清瑶家。

温瑞芳心里也有底,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而苏建军心里就有些不好受了,女儿这个大了,眼看着就要嫁人,贴心小棉袄被人薅走了。

“大婶子来了,快坐下,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是清瑶自己晒干的桂花茶。”温瑞芳热情招待着两人。

“亲家,你别忙乎了,我呀,今儿是来说这两个孩子亲事的。”施奶奶拉着温瑞芳的手。

“我们顾家现在是落魄了,可是也不能委屈了清瑶,这是顾家下得聘礼,等光景好了,顾家还要多填补些。”施奶奶把包袱揭开,露出里面的盒子。

盒子打开,顿时整个房间都变得明亮起来,里面有一整套头面,全都是帝王绿的,钗簪、戒指、耳坠、还有一个镶嵌着帝王绿翡翠的璎珞。

虽然温瑞芳不识货,但也能感觉到这是好东西。

苏清瑶更是惊了惊,“奶奶这太贵重了…”

“丫头,你可别推辞,这是奶奶的一点儿心意,当初这还是奶奶嫁妆中最能拿的出手的首饰,年头久了,样式旧了,你可别嫌弃。”施奶奶开玩笑说着。

苏清瑶只觉得太贵重,帝王绿可是顶级翡翠,天价的东西,虽然现在不值钱,可以后值老鼻子钱了。

再说施奶奶还有这么多孙女,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她也怕因此不和。

“奶奶给你,你就拿着。”顾景慎说着替她收下,再说奶奶的好东西可不止这些,小丫头太多心了。

“就是,清瑶丫头,你就别见外了。”施奶奶忙说道。

顾思震难得和颜悦色,不一会儿就跟苏建军聊起来。

两家长辈见过面,婚事基本算是定下了。

早晨,苏清瑶就起来熬了一大锅羊肉粥,秋天正是进补的好时候,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羊肉粥,浑身熨帖。

顾明芸硬是喝了两大碗,最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去学习。

苏清瑶推开西厢房,就瞥见顾景慎坐在窗户边,聚精会神地看着数学,“三哥,你确定要参加高考吗?”

他们几个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学习,日夜不辍,尤其是她、顾景希和顾景萱基本上已经把高中的课本吃透了。

虽然顾景慎高中的课程学得很好,可这么长时间没有碰过,再拾起来谈何容易。

顾景慎放下手中的数学课本,“总要试一试。”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疑问,三哥明明喜欢当兵,也立下战功,这怎么突然就要退伍。

苏清瑶隐隐约约猜到事情的真相,可是她越是知道,越是心酸,他怕是要用功绩换顾家安稳的日子,否则就算政策变了,顾家也不一定就能完全平复。

高考恢复,村里的知青也都挑灯夜战,他们几人也在紧锣密鼓的复习。家里人为了让他们安生学习,白天都尽量躲出去。

这天下午,苏清瑶惊诧地看着顾景慎解开最复杂的那道函数题,觉得小心脏被命运无情暴击,留下她在凌乱的风中怀疑人生。

她花了一个星期才解开的数学题,就这么轻轻松松被顾景慎解开了,这还是只复习一星期数学的顾景慎,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

这时大门咚咚咚被敲响,苏家的门白天一般都紧锁着,这是谁呀?

苏清瑶示意西厢房人静下来,她悄悄走到大门前,并没有冒失开门。

“你说,苏清瑶肯把高中课本借给我们吗?”门外传来苏巧荷的声音。

苏清瑶已经大半年没见苏巧荷了,自从上次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正好遇到,两人再没有过碰面,毕竟两次为了玉坠的事,两人也算是扯破脸皮了。

“咋能不借,咱们又不是不还,要是她不肯借,咱们就在这里大哭大闹,让她没脸。”另一个居然是孙心怡的声音。

这俩人怎么一块来了?

孙心怡?苏清瑶记得上次把她怼了之后,俩人就很少来往了,这俩人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不管他们俩什么打算,苏清瑶压根就不打算搭理他们,再说她有哪个闲工夫,刚被顾景慎打击的体无完肤,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做两道数学题,多背一篇文言文呢?

正转身,迈着步子往回走,就听见孙心怡压低声音,“你确定王贵跟苏清瑶有一腿?我看村里都传遍了,你大伯母还说要上门提亲,不是说王贵的命-根子被咬掉了,这还能娶媳妇吗?”

苏巧荷笑笑,“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早些时候,清瑶姐姐落水,好像是王贵叔叔救了她,两人有了肌肤相亲,又有救命之恩,以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孙心怡咯咯笑了两声,“那敢情好,看她以后怎么勾着顾家哥哥。”她可是早就看上顾景慎了,那体格高大,鼻梁高挺,再看看遒劲的胳膊,那方面肯定强。

她常跟村里的寡妇打交道,对于男女之事熟谙于心,为了吃食也没少跟二流子打交道,但总归知道分寸,还留着身子。

苏清瑶出了这桩丑闻,那么这人嘛,她可就手到擒来了。

想到前些日子部队卡车,想到顾景慎的身份,她的眼中更火热了。

苏清瑶冷笑一声,竟然不知道这俩心怀鬼胎的混在一起,想毁了她的名声,还想勾走顾景慎,呵,还真是异想天开。

孙心怡和苏巧荷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答,孙心怡不耐烦的嘟囔,“一家子都死光了,连门都不开。”

苏巧荷皱皱眉头,不过她一向善于伪装自己,“算了,估计都出门了,总不能在家里睡大觉吧。”

孙心怡一听,挑挑眉不可置否,“苏清瑶真是懒到骨子里了,这太阳都老高了,还钻到被窝里睡大觉,真是谁娶谁倒霉。”

苏清瑶气笑了,她就是不开门,骂人也得有人接着,你来我往才来劲,对着门骂,门儿也不吱声,看最后气死谁?

她转过身子,撞在高大刚硬的身躯上,撞的她鼻子发酸。

她忍着痛,含着泪珠,小手拉着顾景慎回到堂屋,“你怎么出来了?”

想到孙心怡和苏巧荷的话,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跟王贵没关系,是大伯母收了钱,想要给我提亲,被我爹打出去了。”

顾景慎整个人冷冰冰的,还冒着生生的寒气,“还有呢?”

苏清瑶缩了缩身子,低头小声说,“没,没了呀!”

“瑶瑶,看着我的眼睛说。”顾景慎抬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逃避。

“我,我前一段时间去县城,回来的时候天晚了,路上遇到王贵,他们偷偷跟踪我,被我发现了,”苏清瑶越说越委屈。

顾景慎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听着她断断续续说,“我就逃到到树林里,后来遇见腹蛇,我手里正好有驱蛇药,这才逃过一劫。”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顾景慎越想越害怕。

想到那次失去她的撕心裂肺,顾景慎紧紧搂着女孩,差点,差点他的女孩就又出事。

顾景慎颤抖的手摸着苏清瑶乌黑的头发,清冽的声音带着庆幸,“瑶瑶不怕,这事交给我解决,相信我,我去为你讨回公道。”

苏清瑶窝在顾景慎怀里,事情过去了,虽然她真正惩罚了凶手,可当时的恐惧绝望确实实实在在的。

苏巧荷和孙心怡在门口站了一个多钟头,见最后没人开门骂骂咧咧走了。

与此同时,村里关于苏清瑶跟王贵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早晨出门温瑞芳还闹不清状况,等听见村里关系好的隐晦的提起那件事情时,整个人都气炸了,她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能让人这样泼脏水。

就在苏清瑶抱着顾景慎诉说委屈时,温瑞芳找到苏建军,把事情说了之后,苏建军顿时也火冒三丈了,这简直欺人太甚。

俩人没回家,从邻居家借了家伙事,直接进入苏建强家。

现在是农闲季节,村里的活不多,基本上不用天天上工,苏铁生正贴着墙根,晒着太阳卷旱烟。

这烟叶子便宜,自己卷起来抽,还能省钱,烟劲儿也大。

苏铁生看见二儿子气势汹汹的过来,他忙拉住,“军子,你这是咋了?”

苏建军气愤的说:“爹,你说大嫂最怎么那么坏?居然在背后造谣生事,还说要把清瑶许给她表哥王贵。”

苏铁生还没听过这件事,在他心目中,孙子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孙女早晚是泼出去的水,但泼出去的水也得给孙子们铺路,要不就白养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