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拨通了他的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韵儿,我现在有事,晚点打给你。”不等她开口他就撂下这句话,声音出奇的淡漠,就像是领导对待下属的语气一样,跟平时的温文尔雅完全不同,听得黎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某地下工厂围了一大群人,为首的那个年过半百,身体依旧硬朗,颧骨很高,眼神凌厉得像鹰隼。此刻他正持枪指着面前两个年轻人,工厂里的气氛极度压抑,而他压倒性的气势也让人毛骨悚然。
“我最恨人背叛我——”樊爷沉声缓慢道,“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引蛇出洞,未免过于天真。”
“父亲,”樊星站在他旁边,声音绷得有些紧,正如她此刻紧张的心情,“不是他做的,你冷静一下。”
一旁的覃朗也附和道:“是啊樊爷,跟然哥没关系,要不是他断后,我们恐怕损失的更多。”
高天宇是樊爷手底下得力的打手,地位跟叶然相比差了一大截,但是擅长在樊爷面前献殷勤,为人又心狠手辣,因此向来就看不惯叶然的作风,明里暗里都排挤他,这次逮住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他为这堆柴火又添了一把火:“要不是交易的时候你迟迟不到,也不会让梁通那伙人钻了空子。”
“高天宇,你说话要讲证据,然哥什么时候迟到了?”覃朗反驳道。
“五分钟不算吗?”
“你……”
“都闭嘴,”樊爷明显有些不耐烦,盯着叶然说道,“我想听他自己说。”
叶然面不改色:“樊爷,您到底是不信任我。”
“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这次交易地点泄露,绝非偶然。”
叶然神情冷峻,语气也像是数九的寒冰:“我只能告诉你跟我没关系,樊爷,我跟着你出生入死两年多,如果想做点什么,还用等到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