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潼痛苦的想:“多亏是冬天,不然自己恐怕要生蛆虫了。”
想嘶叫呻吟都没了力气,每天清醒的辰光,便是无休止的过堂熬刑。
狱中泔水样的饭食,就是普通人也难以下咽。
何况是金尊玉贵的龙子凤孙。
每日仅是过堂时候,会为了不让他轻易晕过去,姚昶会吩咐狱卒给他灌下一碗参汤。
现在的符潼形容憔悴,瘦骨嶙峋,不似人形。往日的神采飞扬,今朝一丝也找寻不见。只像一摊臭肉,随意堆在狱中一角,无人问津。
谁敢相信,被称为西秦宝树的琅琊王,如今在皇城司被折腾成了这副形销骨立的凄惨模样。
许方是符潼曾经的琅琊内史,如今升调到皇城司做副镇抚使。
只是皇城司中姚昶势大,万事一言而决。
许方有心关照符潼,可收效甚微,只逢单日自己当值,悄悄照料符潼些饮食。
他曾想带些药品进来为符潼疗伤,可姚昶盯他盯的甚紧,这等违禁之物,想夹带尤其困难。
他又怕自己强行为符潼医治,惹恼了姚昶,更招得符潼被这小人加倍折磨。
这天傍晚,许方为符潼端来一碗白粥。
白粥温热,符潼腹内悲鸣,早就饿的狠了,看到这粥,也稍稍能打点起一丝精神来,
符潼道了谢,手指肿的厉害,抖着手捧过碗,想努力的张嘴喝下去,又有些使不上力气,拿不起勺子。
“属下喂殿下。”许方叹气,接过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