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失掉了父祖基业,江山社稷,沦为臣虏,日后岁月,只能仰仗眼前这个人的鼻息。
故国,成了虚无缥缈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慕容鸿如是想。
从今往后,他只能扮做一个十二岁的稚童,苟且在这长安城中,以图来日。往日的锦绣繁华,只能梦中重现。
就是这苟且的日子,也是姐姐清河牺牲了自己,保全了他得来的。
亡国者的子女玉帛,历来由胜者随意支配,何况他们姐弟的颜色,是倾世罕有。
每逢朔日,慕容鸿都被允许入宫探视清河公主。
这已经是,大帝符先和琅琊王符潼对北燕战俘的格外优容。
三月时,清河面色苍白,神情萎靡,却还是拉着慕容鸿的手,嘱咐他保重自身。
第7章
白日的余光尽敛,暮气四合。
大理寺,宗人府,皇城司的问讯还在继续。
说是三司会审,可代表三司的不过是姚昶,慕容鸿和广平王世子符双。
符双,是皇叔广平王的嫡长子,符潼的堂弟,族内序齿行七。
大理寺卿苏方醒,早早就推病,躲了这趟浑水,若是有朝一日符先回来,今日的事情,怕不是要祸及全族。
“琅琊王,通敌之事,证据确凿,你敢不认?”符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