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昶故意使掌风将茶盏击的细碎,碎瓷就这么撒了一地。
膝湾被姚昶亲随狠狠踹了一脚,符潼腿上一软,在瓷片上跪了下去。
被拽着发髻被迫膝行着,为这几个恶客奉上了茶。膝下漫出的血迹拖行了一路,碎瓷片都深深嵌在了腿上。那庄姓虔婆微微垂眸,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
“怎么?庄嬷嬷可怜他?”姚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冷哼着对这虔婆说道。
“奴只是怕这一屋子血腥味,腌臜了各位大人。”庄氏脸上带着讨好的媚笑,絮絮的解释着。
到了最后一杯,符潼双手捧着茶,就这么盯盯的看着姚昶这眇了一目的脸,就算被膝上的伤疼出了满身的细汗,脸上还是带了三分倔强的笑意出来,仿佛丝毫不在意的笑着,稳稳的捧定茶盏要奉与姚昶。
姚昶阴笑一声,对符潼揶揄调笑道:“阿潼,经年相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温和懦弱的人,却不想如此倔强,今天你服一服软,我便放过你这一遭,如何?”
符潼只强作镇定,苦笑着说道:“姚大人,就像你说的,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你说要放过我,我哪里敢相信,只怕你同慕容一样,恨不得要我符氏满门的命。”
姚昶听他说完,一把就把符潼拉到怀里,伸手在他身上不轻不重的揉捏。
“不如,请琅琊王殿下弹奏一曲如何?”姚昶恼怒于他的不逊,满是恶意的调笑。
他屈辱的转过头,眼眶酸涩又不愿示弱,自己用衣袖擦干,嘶声对着姚昶等人说:“大人们想听什么?”
说完,借势离开了姚昶怀里,转身去拿乐器架上的琵琶。
有小女使要把玳瑁递给符潼,却被姚昶亲随恶声恶气的拦下。
“我们大人不喜欢玳瑁拨弦的声音。”
胡笳十八拍,是蔡文姬名曲。
姚昶不许符潼带上玳瑁义指,皇城司中被生生拔掉的新生指甲还没完全长好,不过两首曲子,琵琶弦上已是血迹斑斑。
姚昶就这么就着掺杂着血色的曲子,面无表情的一杯一杯的喝起桌上的酒来,偶尔眼风扫过符潼血肉模糊的指尖,眼神便更加晦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