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梧桐树上的鬼影照的格外清楚,符潼就这么茫然的飘在树上,让着这树一圈一圈的打转。
月色柔和,周遭静谧,更衬得成了孤魂野鬼的符潼可怜兮兮。
白天,他静静的看着年轻的君主在梧桐树下,蹲下身子痛苦的流泪。
“阿潼”
“阿潼”
一向冷静的慕容鸿就这么不顾宫人们异样的眼光,在这棵树下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嚎啕。
他不肯听从掖庭令的劝说,为符潼设置灵堂,坚信着他不过是生病昏睡过去,四处寻找一些传说中的得道之人,希望能够让符潼重新活过来。
“陛下,陛下若是再不安葬圣人,恐怕这尸身”
“你说什么?尸身?”
慕容鸿血红眼瞪向掖庭令,那样的面目狰狞,就好像九幽间爬上来的厉鬼。被这种恐怖眼神狠狠盯着的掖庭令,控制不住自己的膝盖的力气,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陛下,老奴的意思是说,如今这初春,天气回暖,圣人的肉身,恐怕是会腐坏的。”
“不是让你们放了定魂珠?”
“可这东西,不过是给俗世之人的一种心灵慰藉,并无什么实际上的作用呀!”
掖庭令哆嗦着,斟酌的小心回答这满身戾气的君王。
“朕顾不得那么多,让太医院想防腐的法子来,还有凤栖殿中,多多放置冰块。”
“是,老奴这就去办。”掖庭令唯唯诺诺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