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总是要回到建康,和王氏,司马氏掰掰手腕。所以更不能让阿焕同行,日后回到北府军中,我也无暇照顾他,还是把阿焕送去洛阳,更让我安心。”符潼心中已定下决心,再不犹疑。
“郎主打算何时起行?”高衡看谢玄已经打定主意,不敢再劝,遂问道谢玄打算。
“明日我便带阿焕去洛阳,你们后日可以离陈郡取道淮南回建康。”符潼沉吟道。
六月底的天气已颇有些炎热,又值正午,阳光直照下来,那影子全在脚底下畏热似的缩着。
谢焕和符潼共乘一骑,在官道上缓缓行着。
这要是换了平时,谢焕定当欢欣雀跃,而当他得知自己不能和父亲一同返回建康,却要被送去洛阳,独自一人在洛阳求学,嘴角就再也没翘起过。
这两天谢焕不时的哀求符潼,言道自己年小,不愿远赴他乡求学,又说父亲大人大病初愈,自己理应在身边服侍尽孝,或说思念在建康的姑妈和姑表兄弟们。
可不管谢焕出尽手段,符潼带着他赶赴洛阳的行程却是一日也没停下。
午后炎热,谢焕又嚷着要驻店休息,说自己要中暑,不能再继续赶路。
符潼单手持缰,悠闲的骑着马,笑着对谢焕说:
“阿焕,无论你如何耍赖,再有三天,我们也到洛阳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总是阻着行程,我们早到洛阳,我还能在那多陪你几天让你适应。若是还像前几日般缓缓而行,我送你去顾府的第二天,就要启程回建康了。”
谢焕自从知道要去洛阳求学,这个早慧的小人儿就一直沉默,不说什么,虽然照样读书习字,但都怏怏不乐、无精打采。
等到起行之后,硬是出尽手段,阻挠行程。
现在谢焕听符潼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心下更是委屈,清亮的鹿眼中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委屈的辩解:“阿焕只是舍不得父亲,而且阿焕是真的很热很累。”
符潼指着官道以北的莽莽群山,说道:“阿焕你看,你就是要去山的那边求学,那里你的父兄叔祖都曾经去过,是个极为繁华,又极为适合进学得好地方,为父已经为你探过路,也详细的告诉你路应该怎么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阿焕,别说如今仅仅是求学之路,便是日后的人生大道,我也会为你率先趟平,然后拉着你的手,一步一步的带你走好,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