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潼看到这两个前世的“熟人”在顾府门前你来我往的寒暄,一瞬间如遭雷击般的僵立在当场,虽然幂篱遮挡着,明明可以确定,即便慕容鸿往这边看过来,也肯定看不出到自己的脸。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已经变成了陈郡谢玄,就是和慕容鸿迎面撞见,恐怕他也不会识得自己是谁。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掉转了马头,往街角驻足。
还以为自己除非有朝一日可以北伐功成,率兵压境之时,才会再遇见这个人,谁知道竟就在洛阳,遇到了他。
符潼控制不住的发抖,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抖个不停。
是“怕”他吗,谢玄剑法冠绝当世,慕容鸿虽天纵之才,可是也比现在的“我”要差了一线,我自然不必再“怕”他。
那是“爱”他吗,早在五蠹镇之前,恐怕再浓烈的爱火,也被接二连三的冷水浇息的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如秋风中的落叶般抖个不停。仿佛是被慕容鸿下过咒,施过蛊,就是无法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就对待眼前的他。
“父亲?”谢焕察觉到符潼的不对劲,转头看向符潼,就见符潼幂篱下的脸,脸色苍白,额头满是细汗,浑身颤抖,连嘴角都仿佛跟着一起微微抽搐。
“我没事,只是刚才有些头晕。”符潼听见谢焕关切的声音,脸色好转一些,伸手拢了拢幂篱。
“父亲若是不适,不如改日再去顾府。阿焕只是关心父亲,并不是又想耍赖。”谢焕童声童气,甚是惹人怜爱。
“我知道,再歇一会就好。阿焕热了吗?”符潼揽住谢焕,温声回道。
“有幂篱遮阴,不是很热。阿焕只是有些担心您。”
慕容鸿这时仿佛感受到,在街角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转头看了过去,却没有看到什么人。
那注视感觉异常熟悉,竟隐隐的让自己觉得好像是符潼看着自己。
“一定是思念过甚,有了幻觉。是呀,自从他“走了”之后,自己时常有幻觉出现。”慕容鸿心下暗讨。
其实只是符潼看到慕容鸿转头看过来,扭转了身子,掩藏在街角暗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