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潼看谢石如此说,不由和高衡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符潼遂吩咐高衡先回府整理出发事宜,不必陪他在此苦等候见。
谢石又说道:“北燕国主慕容鸿,据传闻说面若好女,又有不世之才,不但武功出神入化,更兼谋略过人,有审时度势之能,和姚昶勾连在一起,兵不血刃就侵吞了符先征战二十年的天下,此子有大野心,以匡复先祖荣耀为己任,野心之大,也不可小觑。”
符潼不想能在谢石嘴里听到对慕容鸿的评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接些什么,只好沉着脸做思考状,不再言语。
这时,宫门打开,中常侍带小内监抬了肩舆过来,对谢玄施礼道:“陛下怜惜谢帅病体未愈,着奴婢用肩舆接谢帅入内。”
谢石是长辈,这阉奴只抬了一架肩舆而来,符潼当然不会堂而皇之的坐上去,只是朝南谢恩道:“谢玄深沐陛下恩泽,如今已经大好,不敢乘肩舆内廷行走,大人好意,谢玄亦心领。还请大监前面带路。”遂与谢石匆匆面圣而去。
勤政殿中,会籍王还在喋喋不休的陈述他的一番做作言辞,谢安面色略有发青,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道子,垂眸再不发一言。
等到谢石谢玄叔侄前来,谢安也只是抬眼用眼风略过他们,轻轻摇头,意思很明白,皇帝的心不是会籍王说动的,而是小朝廷偏安一隅,早就已经耽于享乐,能守住这“”江南的歌舞清平,既是大善,再不会有统一南北之志。
若是能用女子布帛打发胡部,皇帝是不愿轻起刀兵,恐怕他忌讳谢氏弄权之心更甚于诸胡陈兵列阵。
话已至此,符潼冰雪聪明哪里还能不知,会籍王司马道子,已经与诸部有密约,相互勾结,互为援引。
待会籍王口沫乱飞的说完,王坦之又拜伏于地,为其子请罪。
皇帝一向以仁孝治世,非但没怪罪王氏,反而对丞相王坦之安慰有加。
看着堂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乱景,符潼再也按捺不住,走上前去说道:
“王国宝兵败如山,祸国至深,空前绝后,陛下若不严惩,何以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王坦之回头望向谢玄的目光,顷刻变得怨毒起来。
符潼置若不见,继续说道“若与胡人议和,到时候若是对方要求归还荆州,襄阳,陛下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