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潼抬眸望向来人,此人深目高鼻,面色白皙,是胡人样貌,异族英俊,双目炯炯有神,目射光,是武艺豪横之辈,更兼却汉语流利,应对礼仪甚是得体。又看他指着鸿胪寺,便问道:“尊驾主人可是来参加雅集的国使?”
“回郎君的话,我家主人正是与贵国国主商议和谈事宜的使者。鄙主人出门时看见郎君淋雨,吩咐下仆请郎君于鄙处拭干湿发,盥洗一番,换了干净衣物,还请郎君赏光。”说罢一指远处一队护卫护佑的马车。
符潼看他说的有礼,便微笑道:“如此,便叨扰尊主。改日我定当相谢尊主好意。”
说罢下马,那人为符潼牵了马匹,进了鸿胪寺西角的独立院落。
本以为只是换件干净衣物,拭干了发髻既可,谁知那人却是殷勤,命院中仆妇烧了大桶热水给符潼沐浴,并拿了崭新衣服前来。
这是套汉家常服,布料华美,剪裁精致,无论是纹绣,还是款式,都是符潼旧日里喜欢的样式,而且很是合身,如同量体裁衣般的熨帖,不输自己身上淋湿这套。
那胡人说是他家主人还未穿过的衣服,请郎君莫要嫌弃。
换了新衣,又有美婢为符潼重新束发戴冠,服侍的周到体贴。
胡人又命美婢捧了一副薄裘斗篷想为符潼披上。
恭谨说道:“秋雨寒凉,还请郎君披上些许御寒。”
符潼推拒道:“这就太过贵重了,想是主人家爱物,某受之有愧。”
再三推却下,胡人还是坚持。
符潼忙道:
“如此,却之不恭,容日后再答谢贵主盛情。”
符潼深感主人家的贴心,再三言谢,那胡人只说是略尽绵薄,请郎君不要客气,并亲自撑了伞,陪符潼重新来到总坛门前扣门。
到总坛守门的道童收了名帖去禀告孙恩,符潼便转头与这胡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