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流民众多,这些流民绝大多数被各高门士族收入庄园,成为隐户
隐户和荫户不一样,荫户是士族合法专有的不用向官府交纳租税和服役的民户,荫户数量是有限制的,第一品高官也只能享有有百余户,而隐户则是非法的,是高门士族仗着权势收纳流民在其庄园耕种劳役,数量远远大于荫户,这些隐户不入户籍、不向官府交纳田租户调、不服杂役,也就是说那些士族庄园别业等于是国中之国。
九月二十八,是符潼嫂子苟皇后千秋,思及因自己不肖,而祸及抚养自己成人的长嫂,符潼总是心内难安。
建康城北的瓦官寺,规模宏大,符潼这日一早沐浴更衣,只孤身一人前往礼佛。
南朝天师道盛行,佛教尚未能普遍传扬开来,城中也只有南北两座佛寺,瓦官寺比之城南龙宫寺名气更大,相传乃是大帝孙权之母吴太夫人舍宅而建的,至今也有百余年的历史了,据说吴太夫人就是在寺中见到了刘玄德,从而定下来女儿孙尚香与他的婚事。
寺内有一座楼阁式的八角佛塔,内九层,外七层,高达三十丈,庄严巍峨,是三吴第一佛塔。寺内有僧侣百余人。
慕容鸿也知今日乃是苟氏冥诞,早早的也在西苑焚香沐浴,精心打扮一番,身着素袍,等在谢府大门外。
还未走近,便看到一抹挺拔如松的笔直身影,慕容鸿心下一热,“明明和阿潼的身形全无相似,可就是觉得熟悉亲近。”
慕容鸿看着符潼含笑从容的朝着自己走来,原有的担心顷刻间烟消云散。自然也快步上前,迎往他。
符潼走过来作揖,微笑道:“那日还要多谢你。”
慕容鸿眼里眸光荡漾,好看的薄唇轻抿,声音又轻又柔,说道:“些许小事,何必还特意谢我。王坦之受他那宝贝儿子的蒙蔽,是为不智,几次三番算计于你,却总被你一一化解,是为不才,王坦之乃是蓝田侯,骠骑将军王述嫡长子,不智不才又无雅量,真可谓是虎父犬子,他生的儿子,又是远远不如他,太原王氏的基业,再过上几十年,恐难保得住。”
慕容鸿本就是外族,对汉家士族的领袖也是殊无敬意,言语间更是肆意点评,符潼也为他百无禁忌的大胆言辞而暗暗咋舌,轻笑道:“看不出来你倒是喜欢臧否各家人物,对南朝风物知之甚详。”
慕容鸿“呵呵”一笑,好看的眉眼弯了又弯,说道:“自从知道你在建康,我自是打定了主意要来寻你,留意了一下这城中诸人诸事,这些世家大族表面上最重名声和雅量,实际上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者众多,挟私报复的事情,在我看来是层出不穷,我若是一头雾水的撞在谁的手上,岂不是又起波澜?!”
建康城北的瓦官寺,规模宏大,主殿面阔七楹,进深七间,内六架,前置搌廊,高达四丈有余,四周磨角石刻高柱,内镶嵌楠木,精妙绝伦。
怎奈城中笃信天师道,香火却不繁盛,香客信众寥寥无几,二人相携于寺中为亲人祈福,浴佛献花。
符潼在大雄宝殿虔诚礼佛参拜,起身之后,慕容鸿已经代为向执事僧言明要布施些香火钱,执事僧正求之不得,见二人虽只着了素袍,那袍服竟是丝绸缂丝,暗绣纹饰也精美,气度更是不凡,忙引二人至偏殿中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