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他在京中时,跟着池印将军领兵去剿匪,屡出奇计,回来就被圣上嘉奖。后来提为副将,更是为天风营将士排兵布阵做出过不小的贡献。
可这时候,他看着眼前的燕远,怎么就觉得他脑子出走了呢?
“你胡说什么呢?”商沐风简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了,他喘了一口气才能接着说下去,“莫说现在案子还没定,公主殿下尚且无事,便真的证据不足,只要一日没判下来,就一日有回转的机会,你我皆知不可能是公主殿下下毒,只要找到证据,一个不够找两个找三个,何愁查不清真相?如何需要冒着杀头的危险闯进宫里呢?”
燕远看着面前的好友,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他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一种商沐风无法说清的悲慨。
“不是,不是那样的,”他摇摇头,“自然可以接着找证据,自然可以拖延时间以求真相,但商沐风你想过没有,她不过一个姑娘家,平日娇生惯养,一点苦都不曾吃过,
“她从小听话,连小时候我们逃出去玩被先生训斥,也是二皇子和我替她担的。如今有人嫁祸给她这么大的罪名,倘若今日的证据不够,或者奉贤殿,或者宗人府,圣上一定会找个地方把涉事的人都关起来。
“我们这样的人,被关多久自然都无妨,哪怕天牢也下得,可她不一样,她若再被关起来,她害怕了怎么办?她觉得委屈怎么办?若那些墙头草的宫人偷偷欺负她又怎么办?我们想着是争取时间查明真相,可我们在争取的时间,苦都是她来受啊,你让我怎么忍心等呢?”
“燕远……”商沐风怔住了,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燕远。他不是那个年少肆意的少将军,他是一个有自己想保护的人,想为她做好一切的男人。
“我没法在这等着,就算圣上怪我,我也认了。”
“可你去了也……”
“至少我看见她,我能知道她好不好,能护着她。”
商沐风站在正安门外,看着自己好友离去的背影,终是释然般笑了一下。
他未曾有过那样的经历,所以也不知究竟是怎样浓烈的情感能让他的好友做出如今日这般显然有些冒失的决定,但此时此刻,他不愿拦着他的挚友。
没人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当下这一刻,他做出了他所能做的最为正确的决定,那就足够了。
燕远啊燕远,你当真还只把乐阳公主当作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作者有话要说:少将军进入战场!
一个小剧场
对于那日燕远所说,商沐风是这样评价的:
旁人追求的真相不过是真相罢了,但燕远所求的真相,乃是公主殿下不应受委屈的真相。
便是在找寻真相的过程里,他都不愿他的公主殿下受一分不当受之苦。
他不计后果,正因他最清楚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