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厌厌点头,回卧室拿了两床薄被,一床盖在老人家身上,另一床她和何娟一起盖。
“我定了闹钟,后半夜再接你的班。”她说。
何娟摆了摆手,让她别客气,很实诚地说:“你是我们中间的主要战斗力,你保持好体力才是最重要的。我呢,白天什么时候睡都行。”
杜厌厌也没矫情,闭上了眼睛假寐。
一直到后半夜,周围的惨叫声渐渐消停,她才怀着沉重的倦意睡下。
后面几天,太阳一落山,那种黑色的虫子就会成群结队地出现,将人类视为自己的狩猎对象。
杜厌厌和何娟只能在白天外出,跟其他人交换一下自己知道的消息,也就知道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第一天,停水。
第二天,断网。
第三天,电也停了。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完全失控了!
杜厌厌和何娟在感伤其他人遭遇的同时,也提前储存好了水和食物,暂时不会渴死或者饿死,只是不能再随便洗漱了。
可家里两位老人家的情况却不容乐观,高烧反反复复,皮肤冰凉,并且口吐白沫、脸色铁青,身体抽搐的频率越来越高。
难道之前昏倒的人都是被虫子咬过的?
白天的时候,两人也会站在阳台上询问其他住户的情况,得到的回答跟自家差不多——但凡被虫子咬的,全都得了那个未知的病!
两人还见到过,有心狠的人怕自己被感染,甚至就这样将昏迷的家人从楼上抛下!
三天下来,楼下居然有好几具尸体了!
看到这一幕,何娟蹲在阳台上,眼神讽刺又凄凉。
“厌厌,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狠心呢?那些人都是他们的父母孩子啊!他们都还没死,这是谋杀啊!”
杜厌厌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有些人本来就是自私又恶毒的。
你看对面三楼那家,以前就整天吵架,自己过得不如意,在孩子身上撒气。那小男孩儿才上小学二年级,有一门没拿到满分就往死里打,还经常不给吃饭。这样的父母,见到孩子被咬了,自然会为了保护自己,把孩子丢下来的。
你再看对面五楼王阿姨家,家里也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家里的小孩儿也被咬了,可是他们家就没有放弃,甚至还会看到别人丢弃亲人,跟人家吵起来,骂对方白眼狼。
作恶的是我们一直看不惯的,他们只是在这一次的危机中展露了本性;而心存善意的那些人,正是我们一直交好的,通过这次经历,也说明他们的确是值得深交的。”
何娟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说虽然见证了一场恶,但也见证了一场善。日后她们可以多多帮助善,离恶远一点。
何娟摇头失笑:“你真不会安慰人。”
完全就没安慰在点子上。
杜厌厌耸肩:“那你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何娟“嘁”了一声,脸色确实比之前好多了:“算你歪打正着吧。”
下午的时候,杜厌厌背了两柄斧头出门,打算往市里的方向走,问问情况。
结果路过一个百货商场的时候,遇到了一伙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