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蓝,或许今年年末,她还有机会看到极光。
回过神来,一辆白色汽车在她面前停住,车窗摇下,探出一张亚裔女性的脸,皮肤黝黑,五官立体:“苏小姐,快上车吧,要我帮你搬行李吗?”
“啊,米莎,好久不见!”一眼认出老熟人,苏半糖欢欣雀跃。
米莎是阿姨家的菲佣,三十出头的年纪,工作已经有快十年了,苏半糖大二来的时候她便在这,现在许久不见,中文是越来越流利了。
放好行李,在汽车后座落座。
“几年不见,苏小姐更好看了,豆沙色口红很衬你。”
“谢谢。”她们随口谈论几句往事,与熟人的交流将初到异国他乡的孤单感淡去,很快苏半糖便开朗起来:“夫人过得怎么样?cien呢?啊,这么说来他今年也该读大学了。”
“少爷都大二了。那个变化……我打赌苏小姐你见到都认不出来。”
“真的吗?”听闻此言,苏半糖心里燃起些许期待。
cien是这家少主人的英文名,那个曾被她当辅导老师照顾了两个月的男孩。
苏半糖开学游学那会他才上高中,夫人刚改嫁移民加拿大,cien也被迫从国内的学校搬来,语言不熟,没什么朋友,腿也因为运动时不小心摔成了粉碎性骨折,动辄赶去医院做手术,他被迫休学在家,整个人异常沉默寡言,阴郁自闭,给他上课一度成为苏半糖的难题。
好在cien虽然性格孤僻了点,但从未伤害过苏半糖,也没拿她发泄过情绪。熟识后偶尔敞开心扉,能看出来其实是个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