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枫?”她难以置信地呼唤。
苏半糖的大脑在惊恐中高速运转,酒瓶碎了,没砸在她身上,那就一定是砸在了纪枫身上。他会痛吗?眼前的醉鬼如此蛮不讲理,他会伤害他吗?
很快,苏半糖发现自己着实是多虑了。
她太小看纪枫了。
慌乱中,苏半糖只觉右手处有人撩拨,她犹豫着,因过度惊吓而冷汗冒出的掌心却立刻被一只大手握住,温热气息传来,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气氛太过焦灼,她甚至没空去体会那只常年握惯了雪橇的手心里略显粗糙的触感,和那人温柔控制力道时的小心翼翼。
只有“安心”二字,随着指尖的温度席卷全身。
纪枫左手轻轻牵着苏半糖,右手便完全是另外一副姿态了。
颈间动脉浮动,胳膊敏捷到根本看不出来是刚挨了一酒瓶的模样,用上十足力道,将那男售货员两只手腕一拽,紧紧箍住,向下折的动作搬动起他的骨节嘎吱作响,扭得那人几乎脱臼。
“ah——”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又挨了纪枫一脚,两腿弯曲跪倒在地。刚才欺负苏半糖时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能憋红着脸乞求这位少侠饶命。
左手温柔,右手潇洒,态度形成截然对比,令围观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aazg!”
“chese kungfu?”
纪枫回眸,对四周的喧嚣置若罔闻。
他眼里只有苏半糖。
女孩受了惊吓,黑发沾湿了些,两只眼睛像小白兔一样含着泪水,眼眶发红,几滴红酒从她惨白的脸颊划过,看上去既可怜,又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