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祂机关算尽也要将她带到洞中,将自己的软肋暴露无遗?

越是往深处想,她越是觉得此事有蹊跷。

明明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她却感觉自己的走出的每一步都离真相愈来愈远。

眼前的一切认知都与她记忆中与雪儿相处的那段时间有着极大的差异,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割裂感,这也是让她不安痛苦的源泉。

甚至让她开始怀疑,那些确信不已的记忆,到底是否真实存在。

“师姐。”

顾项铎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他低沉的声音传到白棠的耳中,短暂地给予了她一些勇气与力量,将她从无边的怀疑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白棠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师弟别担心,我还好。”

然而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袖,像是不善凫水之人落水后下意识抓住的那块浮木。

看着明显出现异样的师姐,顾项铎突然想起年少时曾听师尊讲过,有些诡秘的禁术暗法中会附着强大的怨气与诅咒,它们会悄无声息地依附着破法者,潜移默化地影响他、引诱他,直至带他走向毁灭。

师姐今日破了阵,身上定是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她本就谨慎,各种感受被放大后,就变得更加多疑。若是因为此事陷入牛角尖,产生出来执念,只怕会失去理智,最终陷入疯狂。

他低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懊悔,是他错了,今日不该叫师姐去破解阵法的。

他早该想到,山神的阵法不会如此轻易就能破解。

阿铎的言语仅仅安抚了白棠一瞬,很快,她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有些焦躁不安地原地打转,一边思考,一边不自觉地开始咬起自己的指甲。